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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童横牛背,短笛向天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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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清明时节忆故人  

2016-04-22 22:05:24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游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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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春天是鸟语花香的季节,户外的风景宜人,喧闹淹没了宁静,想静下来还真有点难。迎春花、玉兰花刚刚谢幕,杏花、桃花、梨花、菜花次递登场,让人有点应接不暇。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,淅沥的春雨又不紧不慢地下了半天,随着《云水禅心》的曲子在耳边流过,那一天,与家人一起去祖上扫墓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 时光飞逝,敬爱的老公公过世已有十七个年头,婆婆与我们在一起生活也有十七年了。转眼间,孩子从呀呀学语蹒跚学步到如今成了玉树临风的大小伙子,现如今正自信满满地走上了自己的人生舞台。回首过往,家里家外,工作与生活,能顺畅舒展地一路走来,一切的一切,怎能离开如今已八十三岁的婆母?又怎能忘记那个为党的事业东奔西走了几十年,为儿女吃苦受累了一辈子,现如今却远在天堂的公公?

     十七年前的一场意外,七十三岁的公公永远地离开了我们,来不及一句嘱托,来不及一声叮咛。相濡以沫近半个世纪的亲人,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霎时离去,给敦厚贤淑的婆婆巨大的打击。那一阵,她神情晃忽,常常在睡梦中惊醒。作为儿媳深深理解她的种种失落与难以抑制的悲泣,让她与我们同寝一室,慢慢平复心情,理顺生活。十几年来,婆母一直以我家为己家,视儿媳如己出,对孙子更是无微不至,虽然她还有其他三个子女,但她总是喜欢“赖”在我们家,街坊邻里好不羡慕。

     由于家庭的贫穷,出生于三十年代的公公从未踏进校门一天,二十多岁便离家参军入伍。因为不识字,他几次失去了提干的机会;因为不识字,工作中他吃尽了苦头,笔记本上的“象形文字”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得懂...... 

     去年冬至,夫与大家庭主要成员商量一致,将祖坟由乡下迁至郊区公墓,主要是老祖坟实在过于偏僻,而且每逢发水常常遭淹。今年又提议为公公重新修碑,郑重地补上了老人家的生平简历,以让后人铭记,他们有一个刚正、务实、严明的先人。公公在乡里乡外是有口皆碑的人物,他于一九五○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在部队立二等功一次、三等功一次。从参军到退役,从普通一员到乡镇科员,一直到光荣离休,公公一生刚正不阿,堂堂正正,对党忠心耿耿,对工作任劳任怨。印象中,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长者,对自身要求严格得近乎苛刻,同样对自己的亲人也几近是铁面无私。

     七十年代初,从上海来兴化老家插队的外甥,满心欢喜地选择了西鲍公社,希望能得到时任公社干部舅舅的关照,哪曾想,在老家插队三年,外甥非但没沾到一点亲舅舅的光,反而因种种玩劣,常常遭到舅舅的痛斥,甚至是鞭挞。以至若干年过去了,外甥总是与这个严厉的舅舅保持相当的距离。三年自然灾害时期,人们常常因无米下锅去“铤而走险”,为了填饱肚皮即使向外伸手也当情有可原,但这样的事情是绝不允许在袁家发生的。否则,一旦被他发现将会遭到严厉的训斥,甚至会弄得全家“鸡犬不宁”。农业合作社时期,身为干部家属的婆婆,总是重活累活抢在前,唯恐比他人落后半步。白天在外挣工分,起早带晚要照顾一家老小,天天忙得团团转。吃苦,必须在人前,享受,必须在人后,这就是她作为干部家属的“特殊待遇”。每每谈及这些往事,婆婆的神情中有怨气,更有骄傲!改革开放后,人们终于不再为吃穿而发愁了,家里条件也改善了许多,公公仍然保持着十分节俭的习惯,对子女的要求更是从未放松。大到修建房屋小到吃饭穿衣,他的要求始终是低调节约,能省则省,不准有半点的“奢华”。九十年代曾经盛行吃喝之风,公公对这种风气尤其反感,他时时叮嘱自己的子女,不要参与这样那样的应酬活动,回家吃饭既节约又卫生,何乐而不为呢?

      大集体时期,公公是蹲点在村的公社干部兼任片长,当时劳动力以工分计报酬,农民上工要喊,做活要赶,公社干部长年蹲在基层,一般是在社员家中吃派饭,而他大都是自带伙食。为了把生产搞上去,他白天与社员一起下地干活,夜晚召集村干部开会研究部署工作,了解体察民情,往往在村里一蹲就是一二十天。温暖的小家虽然就近在咫尺,但除非家中有重要的事情,他从不会轻易离开岗位,离开他朝夕相处的众乡亲。为减少乡亲的麻烦,他经常是开水泡饭咸菜就餐,忍饥挨饿也是寻常事,从那时起,社员们给他起了个“粥菩萨”的雅号,这一叫就叫了二十多年,这当中包含了乡亲的怜惜之情。身先士卒、埋头苦干的公公,在田间地头就是普通一员,拉犁、割稻、扛把样样走在前面,以至落下了静脉曲张的老毛病。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,村干部和社员为表达一点感激之情,有时给他送去自产的蔬菜、瓜果,他会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,常常让来人下不了台。日子久了,人们了解了他的这种臭脾气,心中更增添了一份敬意。他蹲点的村换了一个又一个,给人们留下的口碑却是一样的顶呱呱,无任是粮食产量还是上工出勤率,年年受到乡里各种各样的表彰...... 

      公公就是这样一个人,有些严厉,有些古板,有些不近人情!而他的名字一但被乡人提起,没有一个不竖大母指的!明德修身,英名永存传乡里;笃勤躬耕,大爱长在启后人。公公的一生,是无愧于乡亲、无愧于先辈、无愧于后人的一生!

      此刻,《云水禅心》的曲子仍在低回,天堂里的老人家,您是否能够听得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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