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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子的故事 3  

2011-11-06 21:16:43|  分类: 我身边的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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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子与她的小姑子

       桃子刚进门时,两个小姑子一个二十出头,一个才十来岁。大小姑子(就叫二姑子吧)也是一把种田的好手,但由于不在同一个生产队,她们在一起做农活的机会并不多。桃子的婆家在三队,自从公公由三队调到四队做生产队干部后,将他家三个子女也带到了四队,于是他们一家分散在三、四两个生产队。姑嫂合作最多的要算在家里一起搞副业生产了----编草包、拾荒草等。

     先说拾荒草,大呼笼时期,桃子家人口多,祖孙三代一家十几口人,吃穿自然要有不少耗费。其时,农村烧饭全用土灶,虽有麦草、稻草、棉花秸秆,但远远不能自给自足,于是每家必须得想想其他办法。每年冬季,庄上女劳力大多要到荒田弄一些烧草回来。所谓荒田,就是自然的芦苇荡,集体未开垦的闲田,长一些编芦席的芦柴。隆冬时节滴水成冰,桃子与二姑子常常天不亮就起来,撑着小木船到十多里外的荒田拾荒草。她们的主要工具是镰刀、钯子。寒风刺骨,靠着篙子或桨,一篙一桨划到荒田往往太阳已经好高了,所以必须得起大早,早早地带上用厚厚棉絮裹着的中午饭。天还朦朦亮,只见桃子身着红色对襟格子小棉袄,头上顶着桔黄色的方巾,右臂夹着装有饭菜的草捂子,拿篙子的左手臂挽着捆草用的草要子,匆匆来到小河边,二姑子已将其他工具带上了上船,桃子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二姑子,弯腰拔起船桩敏捷地跨上小船,小船轻轻地荡了一下,她将篙子往岸上一顶,小船象离弦的箭一下冲出了好远,这时,她们正式开始了一天荒田之旅。去时虽然天不亮,但轻舟熟路又是空船还是比较轻松的,回来时是重在,柴草堆得高过人头,行船就不那么容易了,加之劳累了一天又饥又冷,如果再遇上顶风小船只能慢慢地移行,那种艰辛是可想而知的。即使这样,姑嫂们仍是有说有笑,想象着家中老小巴望着这一捆捆的柴草烧饭、做菜,想象着一家人热闹地聚在一起,蒸糕做团,又能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了,她们的心里暖暖的,一点也不觉得冷。

     编草包又叫打草帘子,这是里下河农村流行好多年的创收项目,原材料自然是稻草。先是将整齐的干稻草清理干净,这道工序叫删草,第二道工序是捻绳(用两只手将两根稻草扭在一起变成绳)。用来挫绳子的那部份,必须先用榔头反复敲打,将其锤得足够软绵,然后将它用温水湿透,爽得半干就可以了。这项工作一般由婆婆和上小学的小姑子来完成。将均匀结实的绳子穿上机(类似于织布机),一般十五根或十七根绳子,排上机子的宽度比稻草的长度短一些,大约八十公分,两边要有一定的长度别头做边子。然后就可以编了,两个人合作,一个负责往下压草再别头,一个负责穿草钩草,稻草一来一回,穿一根压一次,带一根压一次。这是一道最主要的工序。正常情况下四五十分钟就能出来一条。最后一道工序是缝草包,将长长的草帘子对折(全长约三米),其中一边稍留长一点,大约三到五寸,缝好然后再把它修整齐。编草包虽不是什么力气活,但合作者之间必须要有相当的协作精神,互相理解互相配合,否则很容易发生摩擦产生不愉快,不是你拍到他的手就是他碰了你的手指头。桃子与她的二姑子就是一对很好的搭档。她们之间的分工约定俗成,一般是嫂子负责压草姑子负责穿钩,穿草拍打之间一般不需要语言的提示,一招一式全凭眼睛与动作的协调,讲究的是眼疾手快,“呼呼”、“啪啪”之中,不经意间就形成了动听的乐感,还真的有些妙不可言!她们在劳动中享受着快乐,在默契中达到了心灵的沟通。雨雪天是打草包的最好时机,左邻右舍间往往互相攀比形成竞赛,都是干劲十足,一天下来十几条不在话下,弄得好一个晚上就能编上三四条,而桃子家总比别家多得多。凭借着双双巧手,一个冬天做下来少说有二三百条吧,象小山一样堆在家里。一条草包可以卖上三四毛,那时,几大十块上百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了,过年了,为家里老小添件新衣裳什么的,可以办好多事情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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